阿提卡希臘語
起源和范圍
希臘語是印歐語系語言分類中的一個獨立分支。在歷史上,它存在多種方言(參見古希臘語方言),雅典語是其中之一。
希臘語的最早書寫記錄可追溯到公元前 16 到前 11 世紀使用線形文字B書寫的邁錫尼希臘語。從邏輯上推測,東西部希臘語的區(qū)別在邁錫尼希臘語(或更早)就已經(jīng)出現(xiàn)了。邁錫尼希臘語代表早期形式的東部希臘語,雅典語也屬于這個分支。由于在大約共公元前 1200 年線形文字 B 消失到大約公元前 750 年最早的希臘字母題字之間的空缺, 方言的發(fā)展并不清晰。后來的希臘語文獻有三個主要方言劃分: 伊歐里斯語、多利亞語和愛奧尼亞語。雅典語是愛奧尼亞群組的成員?!袄涎诺湔Z”是修昔底德(公元前460-400年)和雅典顯赫的前5世紀時劇作家使用的語言;“新雅典語”是后來作者使用的語言。
雅典希臘語持續(xù)到了公元前 4 世紀,以后它被由它發(fā)展而來的通用希臘語( ? κοιν? δι?λεκτο? )所取代。雅典語最終戰(zhàn)勝其他希臘語方言并傳播其后代的關鍵,在于雅典城邦的文化統(tǒng)治和后來亞歷山大大帝的父親腓力二世(382-336 BCE)接受雅典希臘語,亞歷山大的希臘化帝國傳播了通用希臘語。通用希臘語的出現(xiàn)通常由公元前 285 年(說希臘語的)托勒密二世登基來標示,他統(tǒng)治了亞歷山卓、埃及并開創(chuàng)了“亞歷山大時代”,此時亞歷山大城和它的希臘外流學者的學術都很繁榮。
原先雅典希臘語的使用區(qū)域祇包括阿提卡、埃維厄島、基克拉迪群島中部,和南部愛琴海沿岸色雷斯地區(qū)(希臘語 Χαλκιδικ? )。愛琴海東岸小亞細亞西部和西北部海岸使用一種被稱為愛奧尼亞語的次方言。后來,文言雅典語被更廣泛地使用。起先在地中海的古典文明社會中(古羅馬和其他希臘化國家),后來在穆斯林國家、歐洲,以及受歐洲文明影響的其他敵方。
雅典字母表
在陶器上的字母表,現(xiàn)藏于雅典國家考古博物館
古典雅典字母表由熟知的 24 個(大寫)希臘字母構成: Α, Β, Γ, Δ, Ε, Ζ, Η, Θ, Ι, Κ, Λ, Μ, Ν, Ξ, Ο, Π, Ρ, Σ, Τ, Υ, Φ, Χ, Ψ, Ω 。
它有七個元音: Α, Ε, Η (長 Ε ), Ι, Ο, Υ, Ω (長 o )。余下的是輔音。
書寫希臘語的第一種形式不是后來大家周知希臘字母而是叫做線形文字B的音節(jié)文字,它的字符表示輔音和元音的組合。
古典希臘字母的原型的最初使用仍舊是未知的。被證實了的用于一般用途的時間是公元前8世紀 ,這時它已經(jīng)分為了西部和東部兩個變體,從二者分別演化出埃特魯斯坎/拉丁字母與后來的希臘字母。今天所謂的希臘字母最初是借用來拼寫希臘詞的腓尼基字母,其中的一些閃米特輔音字母 -- 比如 ?āleph (希臘字母 Α )、 hē (希臘字母 Ε ) 和 ?ayin (希臘字母 Ο ) -- 被用來表示希臘語元音。真正元音字母的創(chuàng)造是希臘語對字母發(fā)展的最革命性語言學貢獻。(對字母的早期形式,字母的完全補足,和第一個題字等請參見希臘字母。)
隨著字母表的效用變得顯著,本地變體(有時叫做“特色的” )開始使用。最早的雅典字母表仍然不區(qū)分長和短元音(比如 ε 和 η , ο 和 ω )。它缺乏字母 Ψ (psi)和 Ξ (xi),替代使用 ΦΣ 和 ΧΣ 。小寫字母 ( α, β, γ 等)和約塔下標(中世紀發(fā)明)是遙遠將來的事情。 ? (wau)(不再使用于古典時期)表示 W。
此時在跨越愛琴海的愛奧尼亞,新形式的愛奧尼亞字母表出現(xiàn)了。它區(qū)分長和短 /o/ ( Ω 和 Ο )并停止使用 Η (eta)來表示粗氣息(就是 H 聲音)。用它做為給長 /e/ 創(chuàng)立的字母,保持字母 Ε 給短 /e/ 。 ? 被去掉, Ψ 和 Ξ 出現(xiàn),帶來了古典 24 字母形式的雅典字母表。在公元前 403 年,有國際化經(jīng)驗的雅典城邦意識到標準化字母表的需要,所以它在官方上接受了愛奧尼亞字母表。而其他城邦更早些就接受了。
在普通的古希臘公民閱讀題字和受過教育的希臘人閱讀文獻的時候,他們見到的都是大寫愛奧尼亞字母表: Α, Β, Γ, Δ …… 等。在中世紀小寫字母、iota 下標、字母上的粗氣和柔氣符號,和標點符號出現(xiàn)在希臘語的書寫中的時候,本土講希臘語的人已經(jīng)有很多個世紀不使用古代雅典希臘語的書寫方式了。今天出版的古代雅典文獻利用了很多非古代特征。不知情的現(xiàn)代讀者可能認為所見到的書頁采用了同古希臘用的古希臘語同樣的書寫系統(tǒng),實際上卻是中世紀拜占庭抄寫員所抄錄的古希臘語。
語音系統(tǒng)
下面列出雅典方言最顯著的語音特征。
元音
雅典-愛奧尼亞語把印歐語的 ā 變?yōu)榱?ē (長 α 變?yōu)?η );比如,拉丁語 māter / 雅典語 mētēr (“mother”)。雅典保持了在 e, i, r 之后的 ā : 雅典語 chōrā / 愛奧尼亞語 chōrē “country”。顯見的例外來自后續(xù)的語音變更: 雅典語 *korwā 變?yōu)?*korwē 變?yōu)?korē “girl”。
東部希臘語把原始印歐語的短 a 變?yōu)槎?e : Artemis / Artamis 。
雅典/愛奧尼亞語對換 i 和 u 來同化于隨后音節(jié)中的 i 或 u : biblion / bublion “book”。
在早期的 ě 或 ǒ 變成 ē 或 ō 的情況下,雅典語有偽裝(非本源的)雙元音: eimi / ēmi 來自 *esmi “I am”,這里的 e 延長來補充損失的 s 。
古希臘語 υ 最初發(fā)音類似 food 中的 oo,在其他方言中被替代為 ου ,但在雅典語中發(fā)展成了類似法語的 u 或德語的 ü : 雅典語 kurios , 皮奧夏語 kourios “l(fā)ord”。
在最初的長雙元音 āi, ēi, ōi 中的 i 停止發(fā)音。中世紀的 iota 下標捕獲了這個事實。
在雅典語中 ā 或 ǎ 與隨后的 ě 或 ē 收縮為 ā ,與隨后的 ? 或 ō 收縮為 ō : nikā-ein 變?yōu)?nikān “to conquer”; *Poseidāwōn 變?yōu)?*Poseidāōn 變?yōu)?Poseidōn “Poseidon”。但是 ě 和隨后的 ā 保持不收縮: Timěās (人名);而相連的 ě 變成偽裝雙元音 ei : *treies 變?yōu)?*trees 變?yōu)?treis “three”,而 ě 和隨后的 ǒ 變?yōu)閭窝b的雙元音 ou : *geněsǒs 變?yōu)?*geněǒs 變?yōu)?genous “of a gens”。
在雅典語中 ē 和隨后的短元音會變成 ě 和隨后的長元音(數(shù)量交換): 史詩 nēos 而雅典語 něōs “of a ship”;愛奧尼亞語 basilēǒs 而雅典語 basilěōs “of a king”。
有時省略相連的同一個音素為一個: 雅典語 bǒēth?s 而史詩 bǒēth?ǒs “help”。
長雙元音在 /s/ 前縮短。這出現(xiàn)在第三變格的與格復數(shù)中: basilēw - + si(n) > basilěusi(n) ,而愛奧尼亞語 basilēusi(n) 。
輔音
雅典語在愛奧尼亞語有 ss ( σσ ) 的地方通常有 tt ( ττ )。Buck 把它解釋為最初是 *ky 或 *chy- 變成了 tt 接著變成了愛奧尼亞語的 ss ,比如 glotta / glossa “tongue”,來自 *glochya (Hofmann)。他還增加了在某些情況下的 *ty 和 *tw ,比如 tettares / tessares “four”,拉丁語 quattuor。
雅典-愛奧尼亞語使用可移除的 n ,即在以元音結尾的詞尾插入一個 n ,用來防止與下一個詞開始處的元音相沖突,在某些語境下,比如與格或第三人稱復數(shù)結尾于 -σι ;或第三人稱單數(shù)結尾于 -ε ;或?qū)τ?esti 如此。例如, pasi legousi “they speak to all”而 pasin elegon “they were speaking to all”。
雅典語在有史之前就失去了 w (?): 皮奧夏語 kalwos , 雅典語 kalos , “good”。
很多方言包括雅典語,把 i 或 u 前的 t 改為 s : Eutretis , 皮奧夏地名,雅典語 Eutresis ;多利亞語 tu , 雅典-愛奧尼亞語 su “thou”。
ss 在雅典語中變成了 s 。
雅典語是 h-方言(Buck 的術語)之一;就是說 spiritus asper 或粗氣符典型的來去掉了的詞首 s 或 i ,但是 h-方言保持送氣而其他方言不這樣: 雅典語 histamen ( *sist- ), 克里特島語 istamen “we stand”。
構詞
這里的構詞的含義是“詞的形成”。它還包括詞形變化,即通過后綴的變格或變位形式的形成,但這個主題包含在古希臘語語法中。
雅典語趨向用后綴 -tes 替代 -ter “doer of”: dikastes 替代 dikaster “judge”。
雅典語形容詞結尾 -eios 和相應的名詞結尾,都是帶有雙元音 ei 的雙音節(jié),而在其他方言中替代為三音節(jié)的 ēios : politeia , 克里特島語 politēia “constitution”都來自 politewia ,這里的 w 去掉了。
語法
雅典希臘語語法在很大程度上就是古希臘語語法,至少在介紹后者主題的時候是主要關注雅典方言的特性的。本節(jié)只提及某些雅典特性。
變格
關于變格,詞干是曲折的詞中格結尾要附加到的那部分。在 a- 、 alpha- 或第一變格陰性中,詞干結尾于長 a ,類似于拉丁語第一變格。在雅典-愛奧尼亞語中詞干元音在單數(shù)時變?yōu)殚L e (eta),除了在(只在雅典語中)在 e, i, r 后之外: gnome, gnomes, gnome(i), gnomen 等“opinion”,而 thea, theas, thea(i), thean 等“goddess”。
復數(shù)在這兩個案例中是不變的: gnomai 和 theai ,但是在的形成中其他語音變是更重要的。例如,最初的主格復數(shù) -as 被替代為 -ai ,它不經(jīng)歷 a 到 e 的變更。在少見的 a- 詞干陽性中,屬格單數(shù)服從 o- 變格: stratiotēs, stratiotou, stratiotēi 等。
在 o- 、 omicron- 或第二變格中,多數(shù)為陽性(此外一些陰性),詞干結尾于 o 或 e ,類似于動詞形成,它由詞根加上的印歐元音變換的詞干元音 o 或 e 依次構成。它等價于拉丁語的第二變格。在主格單數(shù)中希臘語 -os 和拉丁語 -us 的交替對于希臘語和拉丁語的讀者是很熟悉的。
在雅典希臘語中最初的屬格單數(shù)結尾于 *-osyo 在失去了 s 之后(在所有方言中都發(fā)生了)延長詞干 o 為假性二合元音 -ou (參見前面語音章節(jié)中的元音): logos “the word”, logou 來自 * logosyo “of the word”。雅典-愛奧尼亞語的與格復數(shù)有 -oisi ,它出現(xiàn)在早期雅典語中但后來簡化為 -ois : anthropois “to or for the men”。
參考文獻
書籍
Goodwin, William W. Greek Grammar. Macmillan Education Ltd. 1879. ISBN 0-89241-118-X.
Smyth, Herbert Weir. Greek Grammar. Harvard University Press. 1920. ISBN 0-674-36250-0.
Buck, Carl Darling. The Greek Dialects. The University of Chicago Press. 1955.
參見
希臘字母、雅典數(shù)字
希臘語
古希臘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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